从认识“根”,来发展新加坡的国家认同

访新加坡交通部长王乙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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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韩咏红

新加坡交通部长王乙康在担任教育部长接受采访时表示,八到十年前,本地学生并不热衷到中国交流或实习,他们向往的是纽约、伦敦或欧洲的大城市,现在情况完全改变了,本地学生们争着要到中国交流实习。

他说:“市场大、中国崛起、很多美丽的风景,很多学生都非常向往,现在是求过于供的局面。”

近年来,新中青年的多层面交流日益深入与广泛。有数千名中小学生通过我国学校里各种有关华文、华族文化的课程、特选学校以及华文语文特选课程的安排,到中国交流。但教育部没有止步于此,为了促成更深入交流和接触,两国政府还合作推出两国青年实习交流计划 (YES)。

王乙康相信,只有在目的城市生活一年半载,而不是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态,一个人才能感受到当地的活力与风情,而且能扩展联络网。

他形象地形容:“长大后,你不是只记得手机里有一张很好的中国照片,或中国学生跟新加坡鱼尾狮拍过照,而是我交了一些朋友;我将来有商机,要找人合伙,我知道我在新加坡有朋友,或者新加坡年轻人知道我在中国那边有朋友,有一些 lobang (口语,意指门路),这是不一样的。”

两国政府已在去年10月签署了协议,每年将各安排多达500名高等学府学生和刚毕业的学生到对方国家去实习。这项计划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王乙康说:“希望疫情缓和下来,我们可以进行这项工作。”

回到本质问题,了解中国对新加坡青年来说为何如此重要,值得我国费那么大力气去促进呢?

被问到此,王乙康有条不紊地解释,这问题分好几个层面。

首先是务实层面,中国的市场与商机,对于新加坡年轻人拓展未来求职空间与事业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

在此之上,他也从历史视角与国际关系的角度,分析新加坡人了解中国的重要性。

他问:“从我们父母到我们、到我们的小孩,这三代人中,你回想一下,这三代人的一生中,世界上发生的最大的事是什么?”

他的答案是:中国的发展,是我们前后三代人都在经历的、持续而且具延续性的主题。世界格局、大国关系、小国处境将因此改写,为此,新加坡人必要了解中国、美国等世界强国,也需要了解东南亚的邻国,“但是了解中国不可缺少”。

在更深的哲学层次上,王乙康相信,国人能通过认识中国,来发展新加坡自身的国家认同。

王乙康指出,新加坡是华人占大多数的社会,同时也是多元种族的国家,作为相对年轻的国家,新加坡意识需要经年累月去培养,究竟什么是新加坡意识、身为一个新加坡人意味着什么,还在演变中。

“意识有很多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国旗、国歌;另外一层面是,一个在新加坡能够立足的种族,我们代表了什么?我们的根从哪里来?我们的根来到了新加坡,在新加坡扎新的根,我们变成了一个独特的种族的一部分。这需要新加坡各个种族去深度了解。”

他强调:“没有根你没有办法发展这个意识,不然你从哪里做起?这不是空虚的。”

作为新粤合作理事会新方联合主席,王乙康有许多机会到中国开会参访,也积极留意中国的各种创新,比如冠病疫情期间,杭州一所小学让学生戴“一米帽”学习保持社交距离;他也记得在上海参观当地实验小学里的“未来的课室”,课室里连一部电脑都没有,用综合的方法引导学生解决问题,让他印象深刻。

他总结说,发展新中关系是李光耀先生和邓小平先生之间取得的默契,使得两国多年来建立了非常多层面的合作关系。这个默契的核心是:中国的崛起是历史的重大变化,新加坡作为东南亚小国兼城市国家,也是区域与国际枢纽,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能够先尝试、分享经验,进而发挥一叶知秋的作用。

而在当前,王乙康希望新中两国的青年交流能进一步深化。他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和友谊,不只是官方往来和商人做生意,友谊其实是长远的,当年轻一代能够交往、有深一步的认识,就能确保以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