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的下一个30年充满机遇

访新加坡贸工部长陈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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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韩咏红

“回顾过去30年新中合作的成就,我们应该非常鼓舞,展望接下来的30年,我们应该更有信心,双边关系会加深,也会在更多领域一起发展,充满机遇。”

谈到新中关系的未来,新加坡贸工部长陈振声充满信心。作为主掌新加坡对外经贸联系、又是曾经负责过新中重庆互联互通合作项目的部长,陈振声亲身经历了新中合作不断开拓新空间。

陈振声说:“过去中国是与新加坡贸易 (trade with Singapore),后来是通过新加坡跟其他地方贸易 (trade through Singapore),现在是大家在新加坡打造的平台上贸易 (trade on Singapore)。这是不同的商业模式,空间其实越来越大。”

他是新中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中新(重庆)战略性互联互通示范项目的首任新方牵头部长,从重庆项目在孕育阶段就直接参与,构想出“金融通、物流通”的合作概念,力争将新加坡与重庆打造为衔接中国西部与中亚、东南亚的双枢纽。

说起来,这个双边合作项目的定位,还是陈振声到西安、成都、重庆考察期间产生的灵感。中国政府当时建议新加坡在中国西部开展两国第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推动中国西部的经济发展。但究竟要开展什么项目呢?面对这个“考题”,陈振声从一次独自在重庆市区观察时的偶然发现,领悟到症结在于流通成本!

他随后提出打通西部物流与经济血脉的概念,向中方提出后,逐渐被中方官员接受,新中工作团队随后再将概念细致化,双方最终形成了共同的工作语言如物流通、航空、运输、数据金融等,并在工作中不断完善与落实构想。

自从2015年启动以来,新中重庆项目的“朋友圈”不断扩展,加入的西部省市也越来越多。陈振声形容,新加坡跟中国的合作,已不再是点对点、人对人、城市对城市,还包括共同搭建平台、在平台上合作。

过程中,陈振声有许多机会与中方官员直接合作,重庆项目构想的形成,凸显了新中关系的一大特点——新加坡是以中国的发展节奏、配合中国的发展需要,来规划合作项目。

他强调:“我们不是带着先入为主概念地到中国去说:这是我想做到的,这是你需要的。我们是真的去了解中国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如果抱着这个态度,我们和中国就有许多项目可以合作。”

自从建交以来,这个理念一直在承传,新中至今共计的三个政府间合作项目,都是这种精神的载体。

1990年代,当中国大力推进工业化,并寻求进一步对外开放和招商引资时,两国第一个政府间合作项目——中新苏州工业园区诞生了。2000年代,中国面对环境保护的突出问题,中新天津生态城在2008年破土。随着近年中国进入区域化发展、并着力平衡东西部发展的新阶段,新方在中国西部实地考察后,提出从降低物流与融资成本“破题”,开启重庆互联互通项目。

这样的密切合作,在其他的双边关系中并不常见。

陈振声进一步解释,新加坡不把中国的发展看成静态的,而是寻求深入了解与配合中国在不同发展阶段、以及中国不同区域的发展阶段。他说:“接下来的30年,我想这是会不变的。”

两国高度互信与务实工作文化,也是新中关系的突出特点。陈振声接着说:“在接下来30年里,中国在世界舞台上将扮演更重要的角色,跟其他国家的沟通和衔接也会更紧密,在这方面新加坡也可以和中国一起在国际舞台协作、和第三国家协作。”

谈到具体的合作领域,陈振声指出,接下来30年里,中国不论是经济或者社会都会进入新阶段,面对诸如人口老龄化、社会福利的供给,以及多元社会的问题处理等新挑战。他指出,新加坡和中国都面对同样的挑战,可以互相借鉴彼此经验。

此外,在新的全球经济形势下,两国都在寻找全球新商机,对于发展新兴行业、医药科技研发、精密科技或数码科技领域,也都有着相同的目标,广大合作空间。

新中合力维护国际贸易体系

2018年从总理公署部长转任贸工部长后,陈振声开始直接负责我国对外贸易协定。在这期间,亚细安十国与中国、日本、韩国、新西兰、澳大利亚、印度自2012年启动谈判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 (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也明显提速。

经过8年谈判,该协定已于2020年11月15日在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期间正式签署。形成全球最大自由贸易区协定的同时,也彰显本区域齐心缓解冠病疫情对经济冲击的承诺。

在亚细安或其他平台上进行国际合作,是新中关系的另一个重要面向。

对此,陈振声指出,在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眼前,新加坡和中国都希望维护世界的和平与世界的衔接。“所以在这方面,我们不管是与第三国家或者全球,都有非常多机会一起合作,来维护多边体系。”

在新中关系继续发展的未来30年,像通商中国这样的组织,可以扮演怎么样的角色?

陈振声说:“一向以来,通商中国的角色就是怎么样拉近新加坡和中国商人的网络和关系,接下来,我更希望看到的是通商中国也培育一代新班子,帮助年轻一代的新加坡与中国商界人士或学术界人士,更好地了解对方,更好地来一起探讨我们眼前的机遇。”